老上海茶馆为什么兼做书场?最直接的原因是:早年上海少有专门的书场,评弹、评话这些说书艺术,大多附设在茶楼里演出。茶楼上午卖茶,下午和晚上搭起书台请先生说书,茶客喝着茶就把书听了。对茶楼来说,一张书台能把茶客从上午留到晚上;对说书人来说,茶楼现成的座位和客流就是听众。茶和书,就这样在上海绑在一起近百年。

城隍庙:茶楼和书场一起长出来

上海通志馆张雪敏的文章(收入《亦中亦西老城厢》)写道,清同治、光绪年间,城隍庙从庙宇变成商场,茶楼像雨后春笋一样出现,而且多附设戏园和书场。

其中最有名的是得意楼,也叫春风得意楼。它创建于光绪年间,在萃秀堂南侧,和湖心亭隔水相望,被称为当时沪上规模最大、生意最兴隆的茶楼,座位上千个。得意楼开了三个书场,夏荷生、徐云志、沈俭安、薛筱卿等评弹名家常来开书。1958 年豫园改建时,得意楼被拆除。

同一篇文章还引了《上海洋场竹枝词》里的一句:“茶寮每有说书人。”可见茶馆里有说书,在当时是寻常景象。

一天的节奏:上午卖茶,下午开书

时段茶馆在做什么来的是谁
清早至上午卖清茶和茶点喝早茶、谈生意的老茶客
中午多数歇一歇—
下午、晚上设书场,说书先生登台专程来听书的书客

这是多篇文史资料对老茶馆作息的概括,各家具体时间不一。上午靠茶,下午靠书,一间茶楼一天做两拨生意。

书场里的花销:茶钱、书钱和瓜子

文汇报 2018 年介绍《中国苏州评弹社会史料集成》时,摘录了 1928 年秦瘦鸥编的《上海常识》里一篇讲书场的文字:

  • 上海书场以邑庙(城隍庙)为中心,提到的书场有柴行厅、文明社、里园、快活林、群玉楼、怡情处、第一楼、乐意楼等。
  • 邑庙书场的花费,未有超过二百文的。
  • 堂倌用小纸包瓜子待客,二十几粒瓜子要铜元三四枚,作者嫌贵。
  • 第二次送热手巾,要给一两枚铜元的小账。
  • 书场收入由场主和说书人按“拆账法”分。

从这几条能看出书场的经营:茶客付的是一揽子钱,场主和说书人再分账,瓜子、手巾这些零碎是堂倌的额外进项。

一张书台留住茶客:从雅庐到新场第一楼

雅庐书场:上观新闻 2025 年的文章说,雅庐 1920 年由蒋一飞等人合资开在八仙桥,长凳方凳一百多座,后来几经搬迁。资料显示,1949 年上海市区有专业书场 29 家,周边乡镇超过 300 家。如今雅庐在黄浦文化中心 7 楼继续开书。

新场第一楼:浦东新场古镇的第一楼,20 世纪 30 年代起开设书场,演锣鼓书、钹子书、滩簧、评弹等。上海市住房和城乡建设管理委员会 2021 年的文章说,当年书场票价低廉,还免费送一壶茶,听客常常满座。现在一楼仍是书场。

两个例子一城一镇,路数却一样:用书吸引人,用茶留住人。

今天去哪里体验茶馆听书

  • 新场第一楼:一楼书场、楼上茶楼,最接近老茶馆的格局。
  • 朱家角江南第一茶楼:茶楼里每天有书场。
  • 雅庐书场:市区的专业书场,以听书为主。

演出场次和票价都会调整,出发前以各场馆公告为准。

常见问题

评弹为什么在茶馆里演?早年专门书场少,茶馆有座位和客流,说书人借茶馆开书,茶馆借书留客。

城隍庙得意楼还在吗?文史资料记载,得意楼在 1958 年豫园改建时被拆除。

上海现在还有茶馆书场吗?有,新场第一楼、朱家角江南第一茶楼都保留了喝茶听书的形式。